杭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她咬着嘴唇，咬得很紧。
那力道像是要把自己咬出血来才能忍住不在外人面前哭出来。
“上车。我们送你回去。”
“不用。”她的声音哑了，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你脸上有伤。”
杭丹的手指抬起来，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左脸，刚才被父亲扇的那一巴掌。指腹触到脸颊的时候，她缩了一下，不是疼，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头发乱了，眼眶红了，脸上还带着巴掌印。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副样子。
“走吧。”顾皓杰没等她再开口，拉开车门。
杭丹站在车门边，愣了两秒。
她看了一眼里面——顾皓杰已经坐进了驾驶座，没看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面。他在等她，但没有催她。
车边顾皓渊和林花音也看着她。顾皓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嘲讽的神色。而林花音却朝她微笑，还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她心中一暖，弯腰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
车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被隔绝在外面了。
顾皓渊和林花音上了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