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利器刺入肉体的闷响在凝滞的空气中骤然迸发,伴随而来的是一声猝不及防的、压抑的痛哼。
锋锐的金属没入活体组织的震动感,沿着刀柄清晰地传回掌心,紧接着是放血槽导出的温热血流迅速浸润指尖带来一阵黏腻湿热的触感。
重弧心底骤然一松——中了
高手搏命,胜负就在瞬息之间。
下一刻——
重弧没有丝毫停顿,左手如铁钳般猛然探出,没有去解颈间要命的钢丝索套,而是死死攥住了脖颈前那段因吃痛而稍显松弛的绳索。
腰腹核心与肩臂肌肉协同爆发,他借着侧滚未尽的势头,向前、向侧方狠命一拽。
不是为了直接挣脱,而是破坏对手发力的结构和节奏。
剧痛与突如其来的横向拉力让身体失衡,一个踉跄,手中紧握的绞盘脱手飞落。颈间的压力随之锐减。
他猛地吸进一口混杂着尘土、血腥和劣质烟草味的灼热空气,全然不顾胸口枪伤因这剧烈动作而迸射出更多温热的液体。
重弧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始终紧握的乌兹钢短刃在昏暗光线下划过一道吞噬光线的幽暗弧线,借着身体扭转和手臂伸展的合力,快如毒蛇吐信,直刺面门——
“噗!”
刀锋精准地没入了那只因惊怒而圆睁的左眼。
在刀锋切入目标身体的瞬间,重弧双目虚眯了一下,无声的骂了句脏话——
刀太短,这一击要不了他的命…
他眼角余光一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实木桌子倒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呃啊——!”更为凄厉的惨嚎撕裂了酒馆凝滞的空气。
几乎在刀锋刺入、感觉到对方钳制力道彻底溃散的同一刹那,重弧蜷缩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猛然弹起。